骄阳似火,戈壁滩上的温度高达40多度,冯刚四肢无力,坐在地上开始写日记:“真的毫无希望,也只能听天由命,真是自找的,干自己喜欢的事,这是我最爱说的话。曾经对我的学生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在野外遇难,我决不后悔,但愿这一天不要来得这么早……”
他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南走。这时,他突然看到几公里之外,他的越野车在飞奔。他高兴坏了,挥舞着帽子跑着叫着冲过一个小山坡,车子却不见了。冯刚忙架起照相机搜寻,也不见踪影。愣在那里很久,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蓦然间他一阵剧烈的头晕,恶心。他觉得站不住了,两手撑在地上干呕起来,他完全脱水了,心跳达到了每分钟120次。常识告诉她,一旦心力衰竭,随时可能猝死。
他已在高温下奔波了10个小时。他不敢躺下,不然就再也站不起来了。眼下他最需要的是水。他决定把三角架和照相机留在一个小山包上,只身去找水。他架起三角架,又在上端挂上睡袋和白塑料袋作标志,相机放在下边的小坑里。他从日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写下几行字:
我是乌鲁木齐市六中英语教师。来卡拉麦里拍野生动物, 我已迷路10多个小时,已脱水,筋疲力尽。我去找水。如果我的伙伴儿开车找不到我,我可能遇难。如果您捡到三角架和相机,请送至乌鲁木齐市第六中学,或者给我的妻子郑蜀湘,并请他们把相机中的胶卷冲出来,这就是我的遗作。
谢谢!
冯刚 98.7.30 下午 5:30
写罢,他将字条放在相机上,用伪装网盖住,上面压了块石片,同时在日记本上给妻子写下遗嘱:
蜀湘:如果我真有不测,请不要悲伤,人总会有这一天的。谢谢你对我爱好的支持,我花了家里这么多钱。如果我不是迷上野生动物摄影,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请你不要怨恨我。如果我真的走了,请你把汽车和相机都卖掉。我真的不愿意这么早离开你们,也不愿意离开我的亲朋好友和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