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出来,首先吃紧的是资金。打井用去100多万,滴灌投进300多万,大项开支还在后头呢。来年开春,李瑞琴跑到内地进葡萄苗,到了河北才发现带的钱不够,整个算下来需800多万。账是不能欠的,葡萄苗在那摆着,你不拉别人就拉走了。
那一天晚上,李瑞琴嘴上起满了水泡。
季节不等人。事情做到这一步,她只有孤注一掷。她连夜给家里打电话,能卖的卖,能抵得抵,能借的借,归根到底一句话,卖房卖车也要把葡萄苗拉回去!
总算不错,经过全家人的齐心协力,葡萄苗拉回来了。拉是拉回来了,但要把这近200万株苗不失时机地栽到地里又是一件不小的工程。况且,还要种8万多棵树呢。
在这关键时刻,焉耆县委给救了急。县委书记亲率机关干部上阵,七个星镇把所有的村干部组织起来,还出了几千个义务工。县委领导与四方八邻的乡亲们,为乡都葡萄园举行了一个特殊的“奠基礼”,那个壮观的场面在世界葡萄种植史上恐怕很难见到。
葡萄种下去,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等待是心焦的。那些天,李瑞琴天天拽上小儿子邹积赟跑到地里看苗,那种心情,或许只有等待临产的少妇才能体会。
李瑞琴在期待中度过七八天。一周后她终于见到新芽。她激动地闪着泪光给县委领导和镇长打电话,很快他们就来了。在冒出新芽的葡萄苗跟前,大家都像过年一样。镇长说:“这个地争气,如果长不出来,我们都完了。”
李瑞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放,她知道葡萄苗真正成活,还要挨过一个寒冷的冬季。
这个秋天,李瑞琴随新疆葡萄产业考察团赴法国转了一圈儿。在那里,她开了眼界。她看到有几百年历史的葡萄庄园如何精心地经营这一产业,看到他们为了让一棵上百年的葡萄树保持品质,每年小心翼翼地限量生产十瓶八瓶酒,而每瓶价值上万元。
在法期间,中国大使馆科技处热心地为李瑞琴牵线搭桥,
他介绍了几家有名的葡萄庄园。科技处一秘王忠国说,他很乐意为西部大开发做点事,他相信法国的庄园主一定会对新疆发生兴趣。
王忠国说的没错,几年后,当乡都葡萄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们果然来了。浪漫的法兰西人与李瑞琴合作很快创造出一个葡萄酒品牌,让世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