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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盘:“楼兰道”上的重镇

2007年11月06日 11:03:55 稿源: 帕米尔杂志 作者/摄影:李文瑛 发表评论 订阅新疆手机报
彩绘棺板局部
营盘15号墓
瑞士阿贝格基金会藏品
狡偏履
盛放羊肉的四足木几

    营盘遗址位于楼兰故城西200公里左右的孔雀河北岸,其繁盛的时代大体在西汉中、晚期到前凉,即距今1500年左右。这一时期正是“楼兰道”的兴盛时期。营盘重镇恰好处于塔里木盆地东部交通线的十字路口,它既肩负起扼守“楼兰道”西端咽喉的重任,同时又沟通着丝路南道鄯善、且末等国与古高昌及天山以北诸国的联系。

    晋以后孔雀河突然断流,依靠这一河流养育的罗布淖尔西北绿洲聚落迅速衰废,楼兰地区的政治局势、交通都因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营盘重镇也失去了赖以存在的基础。但营盘衰废后,并没有即刻变得人烟杳无,这是因为它北依库鲁克塔格山,来自山地的冰雪融水还有泉水都可以作为滋养。这里的地下水位比较高,分布有小的湖泊和绿地,营盘作为一个普通的居民点依然存在了很长时间。

    营盘遗址位于楼兰故城西200公里左右的孔雀河北岸,它是由城址、烽燧、寺院、农渠田畴、公共墓地共同组成的一个大型聚落遗址。城基本呈规则的圆形,直径不过180米,城垣虽已残破不堪,但最高处也达7米余,最宽处5米。用黄土、胡杨枝、红柳、芨芨草等相间筑垒而成,局部还以土坯和树枝修补。建筑工艺上和楼兰城有某些相似之处。一般认为圆形的营盘城受中亚城制的影响,而方形的楼兰城则体现着与中原汉文化的联系。营盘城的规模实在太小,这可能暗示着在更多的场合它带有军事城堡的性质。城西不足40米处有一残高达9米的土坯垒砌的烽燧,它与库鲁克塔格山前连绵相继的十余座烽燧东西连成一线,由此烽燧向北抵兴地山口直至库鲁克塔格山中亦见亭燧、戍堡屹立;向南,顺孔雀河支流小河南行,在著名的小河墓地附近也有一孤烽呼应。显而易见,营盘重镇恰好处于塔里木盆地东部东、西、南、北交通线的十字路口,它既肩负起扼守“楼兰道”西端咽喉的重任,同时又沟通着丝路南道鄯善、且末等国与古高昌及天山以北诸国的联系。

    营盘城东北约1公里一座陡峭的丘状台地上建筑有一座寺院,从地面上残存的土垣痕迹,尚能踏查出寺院的基本布局。主体建筑为土坯垒砌的长方形塔院,塔院中部矗立着一座醒目的佛塔,方形基座,上砌圆柱形塔身,形制和楼兰城佛塔一样。佛塔前是宽敞的前庭,两侧为排列整齐的厢房。这种规划设计,透示出中原传统的庭院式建筑的格局。看得出,整个寺院规模、气势都不逊于营盘城池,说明当年佛教信仰在营盘人心目中、社会生活中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营盘城周围,地势开阔、平坦,靠近孔雀河岸边,芦苇、红柳茂盛,还有一些胡杨,至今仍有生命力。距城西北2公里,高大的红柳沙丘间,发现大片农田和灌溉遗址。城边发掘出一件布满锈迹的铁犁铧。营盘墓地出土有小麦和粟粒,还有棉籽、干化的葡萄和桃子。不难想见,当年的营盘重镇除了传递信息、卫护行旅外,还在自然条件相对优越的绿洲上发展起自己的经济,为“楼兰道”的畅通提供着有力的保障。

    营盘人将自己的茔地选择在城北1公里多的库鲁克塔格山山前寸草不生的台地上。墓葬地表都插有几根胡杨木柱,这让人想起同处孔雀河流域但时代更为久远的小河墓地,在那里木棺前后也都插竖着的木柱,明确象征男根和女阴,表达着古人对群体强大生殖能力的渴望。但这两处遗存时代相隔遥远,文化面貌大不相同,营盘木柱可能仅仅只是墓葬的标识而已。根据对这些标识的统计,整个墓地已露出的墓葬300余座,而深埋地下、连标识也一同被湮没的墓葬大概还有不少。数百年,几代营盘人应该都长眠在这里。考古工作者对120座墓葬进行了发掘。发现这里的墓穴有截然不同的两种,一种是垂直向下挖出的长方形竖穴,另一种是倚靠台地沙壁向一侧掏挖的长方形偏室。竖穴的墓坑中都放置有胡杨木制作的棺具,而偏室中的死者则以毡毯裹身直接入葬。同一个墓地,两种不同的墓葬形制,墓主人难道是文化习俗不同的两群人?对此,尚无结论。一种观点认为,偏室墓是秦汉时期生活在河西地区的月氏人习用的葬制。月氏人曾在公元前2世纪初,被匈奴人逼迫陆续西迁,天山南北两麓、塔里木盆地东部都有他们辗转的踪迹,或许就有部分月氏人落脚在孔雀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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