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两汉时期的帕米尔

 

帕米尔冰川·宋玉江 摄影

云中的昆仑山·宋玉江 摄影

帕米尔山下 赵君安摄影

    帕米尔高原在3200年前的商朝末期称“舂山”，汉时称“葱岭”，据说因生长胡葱多而得名。早在春秋战国时期，陕西、甘肃一带的部分羌人沿阿尔金山、昆仑山西迁，在帕米尔高原创建了西夜、子合等国家。汉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汉朝统一了西域，设置了西域都护府，帕米尔即随同西域归入我国的版图。我们今天来重温这段历史，对发奋图强的中华民族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帕米尔高原是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天山和兴都库什山交汇的巨大山结地带，平均海拔5000多米，号称“世界屋脊”。境内多冰峰雪岭，峡谷间有一 条条高山通道，一个个险要隘口，是有史以来中国与西方政治往来、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的要地，也是“丝绸之路”中段的枢纽。

    《穆天子传》载，早在3200多年前的商朝末期，帕米尔高原被称为“舂山”，其地已为中原所熟知，并有周族的一支西迁至此地立国。大约100年后，周穆王率领“六师”（六队大军）西游，曾经到过“舂山”以东不远的赤乌国，周穆王的叔父对他说：“赤乌人的祖先出自宗周。太公亶父奠定周朝基业时，曾封长子太伯于东吴，颁赐给他刻在金刀上的刑法；同时又封他的亲信大臣长绰于‘舂山之虱’（即舂山之北），将长女嫁给他为妻，颁赐给他刻在玉石上的刑法。”该书虽然是战国时期创作的历史小说，不能作为信史，但其事实必有一定依据。周族的母辈皆出诸羌人，其风俗习惯皆与羌人相同。新疆的考古工作者在塔什库尔干县城附近的香保保地区发掘了许多羌人的火葬墓和土葬墓，其年代相当于春秋战国时期，可见当时帕米尔高原东部居住着不少东方迁来的羌人，因此周族西迁至帕米尔高原北部的史实，也绝非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春秋中期，秦国渐强，秦穆公出兵讨伐羌人，令陕西、甘肃一带的羌人逐渐向青海湖周围迁徙。战国初期，秦厉公又大规模出兵讨伐西羌，部分羌人继续沿阿尔金山、昆仑山西迁，其中帕米尔高原即有葱茈羌、阿钩羌等部落，他们在帕米尔高原创建了西夜、子合、阿钩羌、蒲犁、依耐、无雷、波路、休循、捐毒等国家。

    汉文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77年），匈奴的冒顿单于派右贤王率兵进攻河西走廊的月氏，月氏不敌，西奔伊犁河流域，击走当地的塞王，塞种人随国王南奔帕米尔高原，征服当地的土著和羌人，于是，帕米尔高原的大小诸国都归塞王及其贵族所统治。二十多年后，乌孙昆莫（王）猎骄靡率领部众西迁，逐走月氏王，在伊犁河流域立国。又有一些乌孙人散居帕米尔高原，因此，乌孙人的习俗对这里的居民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汉书·西域传》说，无雷等国“衣服类乌孙”，意思是帕米尔高原的一些人穿的衣服与乌孙人相同。

    张骞是我国第一位曾经往返攀越帕米尔高原的使者。汉武帝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他率领使团，出使西域，准备联络月氏，抗击匈奴。他们在偷越匈奴的国境时，不幸被捉住，在匈奴被软禁3 年。后来他与几个属官乘机逃离匈奴，“西走数十日，至大宛” 。“走”即步行，“大宛”国在今乌兹别克斯坦东部。从步行数十日即达大宛国，可见张骞他们一定是从匈奴设在焉耆国境内、统治西域各国的“僮仆都尉府”附近出逃，接着又西至今阿图什市以西的乌鲁克恰提山谷，翻越帕米尔北部的阿赖山岭，才到达今乌兹别克斯坦东部的大宛国的。两年后东归时，他为躲避匈奴的堵截，取的是“羌中道”。此道在塔里木盆地南缘及青海湖以南的羌人聚居区。因此，他一定是原路返回今新疆乌恰县境，然后南经于阗、且末、若羌等古国，东入青海的羌人地区。可见张骞往返都曾经过帕米尔高原。《汉书·西域传》对帕米尔高原各国的情况记载得十分详细，想必有不少是取材于张骞给汉武帝的汇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