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宾竟不是“音协会员”?!
在有关王洛宾的几种版本的书中,我都没有见到涉及他加入中国音乐家协会的记载。
记得是1986年夏季的一天,北京作家协会正在我们家里为“萧老”录像,可巧洛宾老推门而入。喜出望外的两位老友,立即来了情绪,不但一遍又一遍地共同唱起了《奴隶之爱》,还随着音乐跳起了“踢踏舞”。词、曲作者到了七十多岁才终于“同唱了一首歌”,而这支歌,也过满了它的“五十大寿”!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意识”,我竟随意地问了一句在今天想来仍显得有些可笑的话:“您早该是中国音乐家协会的会员了吧?”
“不是。”这一回答,听上去就更觉得“可笑”,可他说得斩钉截铁。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以您这么著名的大作曲家,会不是音协会员?”
“我不是音乐家协会的会员。要是的话,我自己能不知道吗?”看样子洛宾老挺认真。
“为什么?”我问。我真是想不出其中的原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宾老回答着,心态看上去很平和。
“您有那么辉煌的业绩,有那么多唱着您的歌长大的歌友和学生,您吃了那么多的苦,又那样的努力……您不是音协会员,那可是太不公平了!这也太奇怪了,谁都不会相信的,这都什么年头了,1986年呀!”我一口气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两位老人却静静地只管看着我,谁也没再吭气。
细想想,也并不“奇怪”——一个服刑十几年的“罪犯”,谁会批准他是“音协会员”?正如同我的老父亲,不也是直到1980年“平反”了,才成为作家协会会员的嘛!
“这事儿我来办!您就等消息吧。”骑上自行车,我就直奔了塞克老人的家,塞老是音乐界著名人士,他一定能有办法。
病中的塞克老人行动不便,即刻请他的老伴王昭直接去找中国音协的秘书长。一查“底卡”,早在几年前就发“通知”给新疆:请告知王洛宾同志他已被吸收加入中国音乐家协会。然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竟从没有人告诉过他!
据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档案中记载:1982年3月28日王洛宾被批准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