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宾音乐生涯
一个新的辉煌“契机”出现了
在致我母亲——王德芬的信中,洛宾老人有这样的话:
“在香港音乐会上遇到新加坡李豪女士的妹妹李杰,会后一起共餐,谈得很高兴,我告诉她是在作家萧军的家中认识了她的姐姐……”
“新加坡李豪来信打听萧耘,如有空萧耘可给李豪写封问候的信……”
说来真是惭愧,由于丧父的悲恸,以及父亲离去之后家中琐事的凌乱与缠绕,再加之多年工作的繁忙和超负荷的运转,原本很健康的我,突然间身体竟垮了下来——医生说是心脏出了毛病,要绝对静养。为了不使爱我、关注我的朋友们牵挂,我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几乎极少与外界联络。这下子,让李豪恩师担心了,为了关心我这个“忘年交”小朋友的身体情况,信,竟飞到了大西北!
李豪女士是新加坡杰出的、资深的指挥家,也曾出任过政府文化官员。她组建的“李豪合唱团”是东南亚最早的民众音乐团体,培养了众多音乐人才。几十年来,合唱团演唱了许许多多中国的民歌,特别是王洛宾的丝路情歌,那是历届合唱团员们尤其钟爱的曲目。
1981年初春,在新加坡举办的首届国际华文文艺营文化交流活动中,在一次盛大的晚会上,由于听到了我唱“在那遥远的地方……”而与她相识。此后,每当她到北京,我们必要聚一聚,唱一唱……由此,结下了超乎师生般的“忘年”友情……特别是李豪女士那爽快的性格和有胆有识的艺术见地,深深地吸引着我,而不存在“代沟”与“隔膜”的亲情,也正是李豪女士所看重的。
一个偶然的机缘,李豪与王洛宾同时都到“海北楼”看望“自己的”老朋友——萧军,两位艺术大家的不期而遇,使王洛宾的音乐生涯出现了一个新的辉煌“契机”。
在父亲的鼓励下,我便着手与李豪女士联系邀请王洛宾率团出访新加坡演出的事宜。俗语讲:好事多磨。经过三四年的努力,1990年的严冬,丝路之歌音乐会终于在李豪女士及新加坡有关机构的鼎力相助下举行了。当地及东南亚的媒体都给予了极多篇幅的报道,一时间,对“丝路”向往的热情空前!这是王洛宾先生有生以来第一次走出国门,从而开始了他真正的对外交流,走向世界。此时,我的父亲离世已两年有余,他没能分享到老友的快乐与辉煌……
所幸的是我的母亲及大姨妈(德谦)、大舅(德彰),都是洛宾青年时代在兰州的故交、好友,以至我的外祖父王蓬秋先生,待多才多艺的王洛宾也尤为亲切,由于父亲与洛宾的情谊,几十年来,母亲与洛宾的通信也较多于我们任何人。
失去了父亲,“海北楼”从此再没有了昔日的欢乐与歌声……
而得知洛宾老人患病住院的消息,焦急的我,忙请在疆的友人——时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的赵文泷同志,特意代表北京的歌友们献给洛宾老人一捧鲜花——我知道,初冬的乌鲁木齐,鲜花是极为稀罕的,而这也正是洛宾老人终生开放在心里的那一片希望所在!
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忘年”的歌友、恩师——洛宾,这悲伤与哀痛,教会了我要忍耐,要进取,要努力做好应该做的每一件事,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友情,要对“爱情”充满虔诚和信仰。
我的外祖父王蓬秋,大姨妈德谦,我的母亲德芬,敬爱的塞克老人及真诚的朋友赵文泷,如今也都先后离开了我们……
一世歌缘“结伴而行”的王洛宾与萧军,何曾“遥远”?记忆中的丰碑,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