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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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西线铁路的那座大山已十余年了，可大山上的事却历历在目，就如刚刚发生过一般，令我难以忘怀……

    大山顶端，云海深处，有一间看守铁路隧洞的小屋。十几年前的一天，我顶替接班后被派往这座没有人烟的大山上当了一名隧洞看守员。我的师傅是一个人称“傻子”的老头，听说这老头在大山顶端看洞子已四十年了，虽已退休了几年，却因为一直没有人来顶替他，他仍继续工作着。我当然清楚，替换下去“老傻子”，大山上自然就剩下我这个“小傻子”了。作为一名新工人，按规定老傻头将带我熟悉一个月工作。我当班时常坐在小屋前，望着大山发呆，一天不说一句话。那老头一次次转来转去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叹着气走开了。唉，傻老头啊傻老头，你说啥呀，难道要我与你一样在这前无村后无店的大山上呆到退休，或退休后也没有人来顶替？我在心中盘算着以后应该怎样消磨时光。

    一天夜里，我被雷声惊醒，闪电中见屋中没有了老头。他哪儿去了？我拉了拉被子想。天亮了，睁眼见老头仍不在小屋中，我忙走出小屋去寻他的身影。自己一个月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真亏了人家傻老头。

    寻了半天，才发现老头正在清理因雷鸣震落到道心的石头。他见到我说：“起这么早。”我没吱声。他接着说：“孩子，我知道你不愿呆在山上，可山上总得有人啊。”“大爷，不是我不愿呆，现在啥事都欺负老实人。领导的亲属为啥尽干好工种，咋不到这偏僻的戈壁小站和光头秃岭的大山上来工作？” 老头瞅瞅我想说什么，却忽然捂住了胸部咬紧了牙。唉，既可怜又可悲的傻子老头，这些事你说得清吗？一月有余，老头要下山去，我帮他整理行装。老头笑了：“孩子甭收抬，我是去看病，过几天还回来陪着你。这几天，你要看好隧洞，保证铁路安全。”

    以后的日子，我总向山下望去，并时常叹着气，却总也看不见老头的影子。傻老头啊傻老头，难道你也会骗人？

    半年后的一天， 隧洞前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我们的段领导。段领导告诉我，说来的是铁路局的纪委书记，是来看望我的。铁路局纪委书记？我惊诧地与这位三十多岁的书记握着手，心中想，肯定又是来检查工作走过场的。唉，你们这些领导真是闲的够呛，没事老来这一套干什么？我表面上应付着，内心对他们却极反感。

    纪委书记一行给这个山顶小屋送来了不少东西。大家在寒暄间，纪委书记却只身离去，我看到他从小车中捧出一小木匣来到隧洞山坡的一侧，便尾随在其后。这时，我发现书记哭了。他流着泪说：“爹，儿子遂了您的心愿，又把您老送到山上来了。爹，儿子对不起您，这么多年，就没有想办法给您老换换工种，您怨恨儿子吗？爹，您提出的建议经我提议已被局党委讨论通过，今后，看洞工将两年一换。爹， 可您老却没有赶上啊！”

    我望着哽咽着的书记和肃然的人们，忽觉心头一热：傻子老头竟是纪委书记的父亲……小木匣上的照片证实着一切。

    我禁不住大哭起来。

    十几年过去了，无论我走到那里，脑海中却总难以忘掉傻子老头的笑容和纪委书记的泪眼。

作者：穆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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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征文活动

    时间：5月10日---9月10日

    文体：通讯、散文、纪实、新闻故事、小报告文学、回忆录等。文章标题自拟，文字一般不超过2000字。

    主题：纪念党的纪律检查机关恢复和重建30周年进一步坚定广大干部群众对反腐败斗争必胜的信心。

    奖励：

    一等奖2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8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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