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库车县被誉为“中国白杏之乡”,地产杏子的品种不下几十种,有银杏、大扁杏、黄油杏、辣椒杏……而最有名当数小白杏。关于库车杏最早的栽培历史已经无从考证,但在《大唐西域记》里有过这样的记载:“屈支(龟兹,今库车一带)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有葡萄、石榴、梨、李、桃、杏……”
杏园子
每年的六月,随着第一颗熟透的杏子“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库车的杏熟季节就到了。
不管是黄澄澄、甜滋滋的杏熟季节,还是绿莹莹、酸溜溜的青杏时节,那怕是坐在火红的石榴树下,库车人都叫它“杏园子”,这与库车久负盛名的“白杏之乡”有关。
库车的“杏园子”不同于内地的“农家乐”,不是以撮麻喝酒吃农家菜为主,而是唱歌跳舞吃手抓肉的好去处,可谓民俗风情大会餐。
记者一行穿过县城边上的乌恰巴扎,掠过道路两旁的新疆杨,直朝“杏园子”走去。“园里杏花红灿灿,可别当成花儿看;人家情人对你笑,千万不能把她恋……”歌声随风飘了过来,催着脚下的步子不断加快。
进了“杏园子”,是一条拱形的葡萄长廊。阳光穿过绿叶照在枝头上橙黄透亮的杏子,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让人直流口水的甜美清香。只有透过串串葡萄和藤蔓的缝隙,才能看到大片的果园里不仅有绿叶闪银光的杏树,还有毛茸茸的木瓜……
白杏赛蜜糖
园子的主人正在将树上颗颗熟透了的杏子摘下,放进篮子里。见有人来,跳了下来,热情地招呼我们品尝这芳香。“吃吧!这是阿克其米西,甜得很!一下子能从牙齿甜到腰子上去呢!”主人精选了一捧上好的小白杏递过来。他说的“阿克其米西”就是著名的库车小白杏。果然,色泽浅黄透亮、外表光滑无毛的小白杏吃到嘴里细腻无渣,绵甜清爽,馥郁芬芳,让你不由得吃了一颗还想再吃下一颗,真不愧“库车白杏赛蜜糖”的美誉。
走到长廊的尽头是一座雕梁画栋的民宅,一铺大炕横卧在屋檐下,比一张单人床还大的茶几上,摆放着油馕、馓子、方糖、桃仁、杏干、葡萄干和各式自家烤制的点心。按照维吾尔族的习惯,大家脱鞋上炕盘腿而坐。刚刚落座花毡,一群食客便抻开胃口,往嘴里填着各色小吃。
“喂!少吃点儿,羊娃子肉还在后面呢!”同行的克尤木·卡德尔提醒大家:“今天的目标是一只羊!”一只羊听起来简单,吃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有多道工序。“杏园子”的主人吐尔逊·卡德尔把一只黑色的卡拉库尔羊拉到客人面前,掰开羊嘴巴告诉大家:“这只‘烫发’的羊娃子嘛,一岁有呢。大家看一下,卷毛的羊娃子和吃到嘴里的羊肉绝对不是一个样子啊!”尔后,吐尔逊吩咐厨师拉着小羊到屋后“赴刑”。
库车赛乃姆
羊肉美餐还在人们的等待中,一碗咸香的奶茶下肚后,几个袷袢落地的民间艺人前来助兴“解渴”。艾捷克悠扬的旋律响起,客人们把目光从一大堆小吃中拽出来,一段欢腾的“库车赛乃姆”开始了。接着,达甫、都他尔、弹拨尔、热瓦甫……各种乐器一拥而上,歌者在音乐中扯开喉咙,时而舒展,时而高亢。克尤木·卡德尔将歌词大意翻译过来告诉大家:“为我备好一匹烈马,不用马鞍不用铁钗;我纵横驰骋天山下,去寻找我的情人左哈拉……”心应弦,手应鼓,歌声犹如一剂诱饵,引诱着在场的“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的维吾尔族朋友们,仿佛只有在这时,音乐和舞蹈才是最感染人的艺术。
打着响指的老人胡子里都灌进了音乐细胞,满头小辫的姑娘飘舞起绚丽多姿的艾得莱斯绸,搅得舞场高潮不断。舞步稍作休息,老艺人阿不都·热扎克,一瘸一拐地上场,克尤木说,他是新疆学院(现新疆大学)艺术系舞蹈专业毕业的第一批学员,他的腿也是在跳舞时受伤的。阿不都没有表演舞蹈,而是拿出了一手绝活。他半张嘴巴,十指不停地在两腮上跳动,风趣幽默地表情尽在眉目传情之中,一首欢快的《阿拉木汗》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移颈
又一组音乐响起,热情的姑娘们把腼腆抛在脑后,大胆地对陌生的客人抚胸施礼,发出邀请。我们备受感染,扔下手中的杏包仁,加入舞的行列,舞动起笨拙的四肢。也正是在这种场合,越是笨拙越显示出一种戏剧性的效果。记者四十二码的大脚不时地踩到玫瑰红色的皮鞋上,姑娘不是提醒你下次注意,而是友好地向你莞尔一笑。
移颈,这个维吾尔族舞蹈中常见的动作,姑娘们做起来如风吹杏叶左右摇摆,自然无比。然而,我们即使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也只能是头动颈不移。正是这种动作的协调与不协调,构成了“杏园子”的和谐,才使那里的歌声嘹亮,舞姿翩跹,笑声不断。
烤羊肉的孜然香随着胡裙的飞转卷进舞曲,不停地勾引你的胃口。半米长的烤肉串放在艾曼克馕上,滋滋啦啦地冒着油香;大块儿的手抓肉与白色的巧麻果、黄色的胡萝卜搭配在一起……抓饭、烤包子、拉条子摆了一大桌子,使你收起舞步就甩开了腮帮子。
等大家酒足饭饱,打着饱嗝抹去嘴角的羊油时,歌声又响起了:“羊肉串香又香,今天吃了今天胖,明天吃了明天壮。小伙子吃了羊肉串,浑身有力量;姑娘吃了羊肉串,更加爱新疆……”
爱情的季节
如果把库车的杏熟季节称为爱情的季节,倒不如说是婚庆的季节。听说这个季节结婚的要比平常多得多,其中的奥妙只有姑娘和小伙们知道,成熟的爱情是在杏花开放的时节种下的。清明前后,库车大片大片的杏园里,农家的房前屋后,到处都有杏花报春绽放,如雪花飞舞,似粉蝶展翅,犹云霞满天。又如一群纯真的少女,情窦初开,浪漫如诗。
再看现在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黄澄澄,金灿灿,简直就是杏子的天地。将目光从树上移下来,庭院内、屋顶上、铺展在园子的苇席上,晾晒的都是杏子,充分展示着这块土地的金贵。
友情贴士
小白杏,是库车六十多个杏子品种中最出名的。它的维吾尔名称是“阿克其米西”,意为“白色蜂蜜”。这个季节去,正是瓜果成熟的时候,可以一饱口福。
库车,史称龟兹,是西域36国中的大国。在唐代被西方誉为“西域乐都”,素有“歌舞之乡”、“天堂果园”的美名,是东方艺术瑰宝——龟兹乐舞的发祥地。
库车分新城和老城,新城的街道两边,是时装专卖店、酒吧、超市、网吧等,与全国任何一座城市没有太大的区别。而老城,才是库车独具魅力的所在。
“驴的”·在库车,捆着鲜艳色彩嘴套的驴子,加上或有阳篷或很简单的两轮车(架子车),就构成了当地人和游客们最热衷的交通工具了,人们戏称为“驴的”。拦上一个这样的“驴的”,告诉赶车的巴郎你要去老城,再给上五毛钱,你就尽可以放心的去观看库车的街景,丝毫不用为找不到去老城的路而担忧。
宿·库车有很多干净的宾馆可以选择,价格也不贵。
食·好吃的水果虽然很多,但肠胃不好的人还是应该少吃,特别是杏子,吃多了容易腹泻。(作者: 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