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千年的丝绸之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文化沧桑。
“丝绸之路”在千百年历史风雨的冲刷下,逐渐形成了联结东西方文明的枢纽。不同的历史,不同类型的文化在这条大道上相互碰撞、融合,造就了丝绸之路多元而复杂的背景。在多元文化相碰撞、交汇的情况下,新疆各少数民族的文化既保持了本色,又从多种文化中汲取精华,形成了独特的新疆风情,歌舞文化尤其能反映这种文化的奇遇……
不同的历史,不同类型的文化在这条大道上相互碰撞、融合,造就了丝绸之路多元而复杂的背景。
真像是一个美丽的梦。
当断流的铃声响起时,这个梦毕竟破碎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然而,丝绸之路的辉煌所演绎出的动人故事,却是世界历史最为令人沉醉的一页。
那一刻的美丽有谁不为之心驰神往呢?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日本著名文化大师池田大作先生问英国历史学大师汤因比:“您希望出生在什么地方?”后者微笑着说:“公元前一世纪的新疆。”
那一刻,正是中国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中亚文明、希腊文明相遇的时候。相遇的地点就在新疆。难怪这位现代历史学鼻祖要把自己放在那一段的历史时刻了。
在这条漫长的历史大道上,名扬中外的使臣、僧侣,威风壮烈的名将、战士,称颂古今的王侯、文人,业存千秋的医祖、艺人,往返跋涉的商贾、旅人等等,留下了一幕幕惊心动魄令人难忘的悲喜剧。
人类以沉重的历史步履踏出了一条通向文明的大道,在千百年历史风雨的冲刷下,逐渐形成了联结东西方文明的枢纽——丝绸之路。
丝绸之路丰富的历史内涵,使得它呈现出一种开放性和多元性。不同的历史,不同类型的文化在这条大道上相互碰撞、融合,造就了丝绸之路多元复杂的背景。
古代西域从地理位置看大体属于丝绸之路中段地区,这里有三条通道,成为东西方文化冲突的焦点和相互融合的桥梁,起着重要的枢纽作用。
这里聚居着众多的民族,历史的变化,民族的分合,生产生活方式的差异,形成了西域各民族的文化特征。
由于人文地理和民族的区域性,形成了文化个体的相对封闭状态。史称西域的古代新疆最终也因丝绸之路的衰败,从开放的前沿变成了封闭的内陆,从文化的中心变成了文化的边缘。
但无论如何,沉淀的文化历史却在今天带给我们无尽的回味与咀嚼。
如果我们把“花儿”和哈萨克族的“阿肯弹唱”对比,可以看到两者在形式与内容上的相似。
在丝绸之路上,多元文化沉淀下的古迹遗址比比皆是,文化的融合呈现出一派瑰丽多姿、目不暇接的场面。
在丝绸之路开放、多元文化互相碰撞的情况下,新疆各民族的文化既保持了本色,又从多种文化中汲取精华,形成了独特的新疆文化,其中,歌舞文化更能反映这种文化的相互传递与吸收。
从陕西、甘肃、青海、宁夏等地来到新疆的回族有两种著名的歌调,即“宴席曲”和“花儿”。他们的民歌及演唱形式带有西北汉文化色彩,和这个民族携家带口、千里跋涉到新疆定居谋生的社群性与当地其他民族文化融合的特征。
“宴席曲”是新疆回族人民以自娱形式演出的一种歌唱形式,主要为闹新房时所用。
花儿又称“漫花儿”,是回族人民喜爱的另一种演唱形式。演唱多在山野之地,由青年男女即兴编词,采用对唱和独唱形式。
曲调和韵律上,明显受到甘肃临夏地区“河州花儿”的影响,如果我们把“宴席曲”与“花儿”和哈萨克的“阿肯弹唱”放到一起相比,可以看到两者在形式与内容上的相似。
历史在不同时空所发生的类似,只能说这是历史本身所创造的神话了。
有学者将维吾尔情歌与遥远的广西及贵州一带的情歌对比,发现从内容到抒情方式简直如出一辙。如一首贵州情歌唱道:“竹子高高不顶天/芭蕉叶大不值钱/不管妹你相貌好/你没真心我不恋。”
在一首维吾尔情歌中唱道:“不结果实/空有花枝何用/没有情意/空有容貌何用/寻找情人/不舍生忘死怎行/一见倾心/不了解品德怎行。”
如果说,地处西部的维吾尔情歌与我国南方地区汉族情歌在很多地方颇有相似之处,是因为不同地区的不同民族在爱情民歌上具有某种共同思维的话,那么,这些维吾尔情歌与我国古代《诗经》中《南风》的爱情诗更是有着惊人的相似,实在令人惊异文化这种奇异的相通。
例如,《邺风·静女》中那首大名鼎鼎的情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始我彤管/彤管有炜/悦怿女美/自牧归荑/询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这首诗描写姑娘等着约会,男的来了又故意躲起来逗她着急,乃至得到礼物后大喜过望的神态。
这首诗与维吾尔情歌《再不要让我的心儿紧张》所描绘的画面和形象极为相似:“你藏在大门背后/窥视着我的行动/我的心儿多么发慌/你却装作没事儿一样/姑娘啊,请出来啊/再不要让我心儿紧张。”
郑风有一首词写道:“东门之掸/茹虑在阪/其室而迩/其人甚远/东门之粟/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维吾尔情歌有一首《两眉隔不远》:“两眉相隔不远/永远不能连在一起/雅尔和我只隔一层矮墙/但却不能住在一起。”两首诗的构思、想象和意境几乎完全相同,真是奇迹!
还有,《郑风·子裕》和维吾尔的《月亮似的雅尔》、《陈风·月出》和《我的话比泉水还长》、《卫风·竹竿》和《听到都塔尔琴的声音》、《魏风·汾沮洳》和《背水的姑娘》等等,在情节、艺术构思、环境气氛、情感变化、表现手法上,都几近相同。
《诗经》和维吾尔诗歌,远隔年代,远隔地理空间;时间相差三千年,地域横跨几千里,出现这种文化相同现象实在是一件令人称奇的事情。历史在不同空间所发生的类似,只能说这是历史本身所创造的神话了。
丝绸之路,始于丝绸,结于文化,终成诞生和发展东西方文明的历史摇篮和通道。这是人类的幸运,历史的造化。
当不同的民族在丝绸之路上将心灵碰撞时,人类历史便由此而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一切辉煌,源自于人类心灵的相通。
毕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落里,仇恨与战争造就不出宁静和谐的家园,只有微笑与温暖的传递才会使我们进入文明的桃花源!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