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辽阔草原上的裕固族酷爱歌唱,东部民歌具有粗狂、奔放的气质,西部民歌平和、委婉。每首叙事歌都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东部民歌中保留的“蒙曲”,比蒙古短调自由、长调规整,它可能保留着蒙古族短调发展为长调的某一中间阶段的特点。裕固族部分民歌还和远在欧洲多瑙河畔的匈牙利民歌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采用五声音阶,采取无度结构。
裕固族定居河西走廊之后,将回族和东乡族的“花儿”与“少年”融入裕固族东部民歌的节奏、旋律和曲式,形成裕固族的“花儿”——《巴音令》、《裕固令》;吸收汉族小调形成裕固族小曲子——《于林秀才》、《黄莺妈妈》,山歌“啦哩啦毛”源于藏族民歌。藏族史诗《格萨尔》传入裕固族地区以后,形成双语演唱、散韵结合的裕固族《盖斯尔》。
裕固族世世代代以畜牧业为生,牧业生产经验丰富,牧业文化五彩缤纷,诞生了大量的劳动歌曲和丰富多彩的奶幼畜歌。新中国成立后,在畜种改良方面积极探索,再上新阶。1958年开展绵羊杂交改良,通过引进新疆细毛羊与当地藏羊杂交,培育出以产肉为主,皮毛兼之的“肃南藏羊”。20世纪80年代,随着市场经济的需求,又先后从国内外引进新西兰型细毛羊和中国美利奴细毛羊、帮德细毛羊进行导血改良。经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在美丽的皇城草原、辽阔的夏日塔拉,终于培育出“甘肃高山细毛羊”品种,被国家列为细毛羊生产建设基地。
在教育方面,1965年在康乐草原创办“马背牧读小学”,为当时全国牧区普及小学五年制教育开创先例,为繁荣牧区文化,扫除青壮年文盲积累经验。1972年在明花草原兴起修建“学生房”热潮。在荒漠戈壁、在崇山峻林,骑骆驼、赶牦牛送孩子上学读书成为裕固族牧民追求理想的剪影。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全民族提前实现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和扫除青壮年文盲,按人口比例,拥有大中专文化程度的人数在全国少数民族中名列前茅。今天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硕士、博士、留学生、博士后、教授等一大批高级知识分子。
星转斗移,裕固族进入新世纪,在大力发展民族经济,强化基础设施建设的同时,他们从实际出发,依托丰富的资源优势,兴牧业、干矿业、建水电,着力打造“祁连风光、石窟艺术、丹霞地貌、裕固风情”的特色旅游品牌,将裕固族风情与得天独厚的地域自然景观相结合,形成文化与旅游相辅相成、共同发展的和谐局面。
为保护祁连山水源涵养林,着力加强天然草原的恢复、治理,切实改善生态环境和生态系统的自我修复能力,裕固族把生态建设工程与逐步转变生产生活方式相结合,舍弃传统的游牧生活,告别世代为生的草原森林,实施规模空前的牧民异地搬迁集中定居工程。
随着全球一体化经济思潮影响,裕固族世世代代口耳相传的文化传统在一步步流失,有些珍贵文化遗产濒临消亡。加强民族文化的挖掘和保护,做好文化典籍整理工作成为当今裕固人的重要职责。2005年以来裕固族语言、民歌、服饰、人生礼仪被列为甘肃省首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试点项目,裕固族语言被列为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裕固族民歌进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成为甘肃省在国家、省级保护项目名录中列项数量最多的民族。
裕固族——迎着太阳走来的民族,在当今社会大潮中,不屈不挠、勇往直前,志当存高远,心永远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钟进文是裕固族第一位博士,现为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文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