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喀什噶尔古城的街巷里,就像行走在一本浩瀚博大的书籍里,它的原始和现代、古老和时尚、多元和宗教,相互交织在一起,融合在这本奇异的大书中——喀什噶尔——一个由远方渐渐走来的梦。
“你可以一眼望穿乌鲁木齐的五脏六腑,但你永远无法看透喀什那双迷蒙的双眼。多年来,多少人去了喀什,但至今没有人敢说读懂了喀什。”诗人周涛如此评价喀什。老城独韵
第一次踏上喀什这片土地,总感觉有一种气味包围着我们,使我们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亢奋抑或是陶醉状态。我们在街上行走,不知道这气味是来自何处。是浮在空气中或是落在树叶上的尘土?是各色店铺中散发出来的铜器、木器、皮具、烤肉摊上的孜然?好像是,又不仅仅是。
走进喀什老城的古巷中,忽然觉得气味是如此的浓烈,从这些古巷过街楼的木柱和古城墙斑驳的泥土中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沉积了千百年的历史的气息,当然,它同时也融入了现代世俗生活的鲜活元素。
喀什的老城,以高台古城为主,散布在方圆几公里的高地上。古巷纵横交错,庭院深深,错落有致的泥墙土屋,一座连一座的吊脚楼和过街楼,不时有三三两两披着深褐色蒙头盖巾的维吾尔妇女从小巷中无声地走过……这是一幅从中世纪以来一直保留至今的生动图画,是喀什这座历史名城最让人骄傲、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老城的街道不是笔直地往前延伸,而是走着走着就有一个地方拐出弯来,蜿蜒而行,曲径通幽,让我们行走之间如入迷宫。导游告诉我们,凡是走在铺有六角砖的巷子,就是一条可能通往大路的“活路”,凡走在铺小长条砖的小巷里,那就是死胡同一条,无法通向大路。小巷约三四米宽,两边全是土一色的泥巴屋,每隔五六米远,就有一座本色的双扇木头门,上端和下端均钉着几个铁皮打制成的装饰,越发显得古老了。房子多为二到三层,街道上时有天桥相连,除了天空是蓝色的,映入我眼帘的全是泥巴色。墙壁上因常年雨浸风蚀留下的斑痕诉说着古老土屋艰辛的岁月。
最能给你快乐的当是小巷里的孩子们了。在小巷里走着,冷不丁会从某个墙角冒出一句“哈罗!”“你好!”低头一看,发出那声音的竟是一位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里流泻的是一种明净的生命的光芒。看到你有相机,他们会跑到你面前摆出各种姿势,让你照相,然后跑过来看数码相机上的照片,互相指着伙伴的影像,哈哈嬉笑着。等你走的时候,他们会很自然的跟着你,口中念叨着“1块,1块”。这时我们才明白,这相片不是白照的。改革开放后,到喀什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古城的居民早已与现代接轨了。
这不,一位维吾尔老大娘在忙碌着自己的活计,对于我们的到来显得习以为常,房间内的布置整洁但不铺张,各种旅游工艺品和纪念品摆满了房间,但老太太不会向你叫卖,她只是陪你站着,好像自己也是个游客,欣赏着这些手工艺品。
在喀什,宽平坦直的水泥街道和曲巷迷宫般的旧街区形成鲜明对照。喀什之所以难懂,恰恰因为历史文化的跨度、反差着实太大。好像我们在小巷中遇到的一位维吾尔族妇女,她身着时髦的貂皮大衣,头戴传统的维吾尔族头巾,脚穿高跟长统靴,娉娉婷婷地向小巷深处走去,那花纹貂皮大衣在斑驳的土墙映衬下,格外显眼。“噔噔噔”的脚步声回响在小巷深处,那是传统和现代的交织的声音。
从高台的最高处望去,穿越市区吐曼河将我们的眼界拉向远方,宽敞的街道,林立的高楼,是一派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而我们仿佛置身于都市中的童话世界。
从老街出来,那“城堡”在斜阳的辉映下,是挥之不去的苍茫与浑黄,一种特殊的美,直入我们的心灵,缠绕着牵绊着我们。中亚重心
喀什古称疏勒。“昔之疏勒,即喀什噶尔之别名。今之疏勒,乃喀什噶尔之分地也。”1916年,谢彬在他的《新疆游记》中写道。
处于中亚弧形经济圈中的喀什,自古就是我国连接中亚、西亚和南亚的黄金通道。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清学者肖雄曾写下这样的诗句描述喀什——
迢遥疏勒峙边雄,
据水凭山物产丰。
天使墓门千载在,
海帮商旅一途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