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塔城最后的俄罗斯鞋匠米佳

    今年60岁的老米佳，是塔城市最后一个能用牛皮和桦木钉子做出一双双结实、暖和的老式皮靴的俄罗斯鞋匠。记者在2006全国网络媒体新疆行采访活动中有幸见到了这位老人.

　　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俄罗斯人的米佳，除了一个大鼻子外，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俄罗斯人的相貌特征，说一口塔城话，和许多塔城的老汉没什么两样。

　　米佳的汉语名字叫华忠仁，和他熟悉的人对他的称呼则更亲切——“华大鼻子”。和所有的鞋匠一样，米佳骨节粗大的手上满是老茧。

　　1954年，米佳的父亲和几个朋友合伙成立了塔城县丽华社，专门生产传统手工皮鞋和皮靴。米佳14岁就开始跟父亲学习皮鞋皮靴手工制作工艺。1962年，16岁的米佳进了丽华社，当了一名配底工。当时一双皮鞋要经过六道工序才能完成，他用了一年零四个月，就学会了这六道工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鞋匠。

　　“那时候丽华社的生意很好，名气也很大。”米佳一边卷着莫合烟一边回忆着往日的幸福时光，“出师后，我每月工资一般在七八十元，而当时一般干部工资只有四五十元。”

　　1992年，曾经红极一时的丽华鞋厂由于生产的皮鞋款式太土而停产，米佳和7名职工用参股的方式成立了丽华合作股份工厂。没几年，他们和房地产商合作，以工厂地皮和个人入股的形式，将工厂地皮搞了房地产开发。

　　然而，做了一辈子皮鞋的米佳实在难以割舍父亲传下的手艺。2000年，米佳在一间七八平方米的小屋里开起了自己的制鞋作坊。除了修鞋，米佳还为很多老人做那种上世纪50—60年代常见的圆头凉鞋、皮鞋，每双150元，一年能做个百十来双。“这种传统的手工皮鞋，鞋底都是牛皮做的，这样的鞋既保暖又防潮，还可以防脚气。”米佳说。

　　“米佳的鞋穿着暖和又结实，一双鞋子穿上三五年都不变形。可惜这样的鞋匠全塔城就米佳一个了。”一位前来订做凉鞋的老人说起米佳显得十分惋惜。

　　由于手艺好，收费合理，米佳的作坊活很多，修鞋的人当天送来鞋，往往要等两三天后才能拿鞋。由于米佳人缘好，平日里米佳的作坊成了许多老人聚会的地方，常常是顾客来了都没地方坐。每月做鞋加上修鞋，好的时候能挣七八百元，不好时，只有四五百元。

　　干了这么多年了，不累吗？面对我们的疑问，米佳说：“在塔城有不少老年人喜欢我做的皮鞋，只要有这帮老伙计在，我就做下去。等哪天我实在做不动了，也没有多少顾客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休息了。”

　　在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作坊里，一守就是十几年，在常人眼里也许觉得难以理解。可对米佳来说，守住了这间作坊，也就守住了对父亲的那份怀念，守住了那份父子情分，守住了制鞋业的传统。有了这些，对他已经足够了。